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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七五章 储位不定,蜀中不宁,大汉不兴!

  <\/b>江夏,安陆县,四方山。

  这里是火攻的大利器“白磷”的产地,由蒋干执掌的炼制坊,一如既往的忙碌。

  无数火石从山中开采出来,然后运送到制炼坊中,与鱼油一道装填入一枚枚鸡蛋中,鸡蛋壳的小口最后用泥土封住。

  做完这些,再把鸡蛋装填入那一个个玻璃罐中,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大杀器——燃烧弹!

  而这“燃烧弹”,只是提炼坊众多制炼中的其中一项。

  就在不远处,成片的窑洞早已挖开,一片片暖房拔地而起,一车车的另一种石料粉末被运送至此,这是矽石粉末。

  以此为主料,加入石碱,再加入诸如“铜红”或“锑黄”这等金属氧化物,通过熔融、成型、冷却…最终就变成了所谓的“玻璃”,当然…这个时代应该称之为“琉璃”!

  看似晶莹剔透…其实,却是天纵大火所必须的材料。

  毫不夸张的讲,因为提炼坊玻璃炼制的工艺以及“白磷”提炼的工艺,单单这一座山,说是葬送了逆魏超过十万大军,毫不夸张!

  因为听到此间有变故。

  两日的行程,关麟带着陆逊特地乘船秘密至此。

  此刻,他正与陆逊乘着一艘热气球,此间安陆城的守将廖化也在…他们趴在藤筐一边,在这四方山山巅之上,俯瞰向下望去。

  除了制炼坊内那忙碌的身影,以及制炼坊周围那森严伫立的人手外。

  却见得…山脚下影影绰绰,一些人行动诡秘,时而低头私语,时而环顾四周。

  他们的举止与这宁静的山林显得格格不入,仿佛一群黑暗中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土地上徘徊…

  而这一幕的出现,让关麟眉头微微的凝起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警觉。

  廖化指着那些黑影伸手示意:“就是他们…我特地去调查了一番,均是道人乔装打扮为山民,形迹可疑…此行的目的,必定与白磷的炼制有关,至于他们的来历,有从北境来的,也有出生于庐江的,在酒肆饮酒他们交谈时,有一人偶然间提到一句,他们的师傅姓葛…丹阳句容人,这些道人称之为‘葛仙公’!”

  ——葛仙公?

  听到这个名字,关麟下意识想到的是《神仙传·葛玄》中对于这位“葛仙公”的描述。

  说这葛玄师从左慈修习《九丹金液仙经》,常服饵术,长于治病,行符敕鬼,善于神变,最终尸解…

  在后世南方的很多地方也有传说,说他炼丹成仙、白日飞升,位列仙班。

  当然,这些…除了葛玄是左慈的徒弟外,别的…关麟觉得挺玄幻的,也挺扯蛋的。

  甚至觉得…这吹的有些太过了吧。

  说起来,关麟是唯物主义,是相信科学的。

  再加上,因为做为过来人,关麟对这个时代的“道家”太懂了,贯穿大汉的就是儒道之争,从汉初推崇道家,到汉武帝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,再到道家一次次的向儒家发起挑战,最终发动黄巾起义。

  这个时代的道家,他们所作所为,所有的目的其实就是一件事儿,那就是战胜儒家,将他们失去的地位再度夺回来,再度成为统治者所倚重的教派!

  如果是基于这个目的…

  左慈也好,葛玄也好,这些道人也罢,乃至于曾经的张角、张宝、张梁…乃至于五斗米教的张道陵、张衡、张鲁…他们的所作所为,关麟足以找出那份最迫切的动机。

  “他们提到的这个葛玄?可也抵达江夏了?”关麟问道…

  廖化摇头,“还没有,我们已经派人暗中密切盯着这些人…虽然他们人数繁多,但其首脑并未出现。”

  如此…关麟又想了一下。

  陆逊则是再度提议道:“白磷的提炼关系重大,如今那逆魏已经仿制出飞球,若再盗取白磷,那势必…如虎添翼?云旗,不要冒险哪!”

  陆逊的态度一如既往,还是应该当即将这些道人抓起来,用雷霆的手段,威慑群小,也让逆魏不敢再对“白磷”的提炼生出分毫的觊觎之心。

  逆魏,单单是飞球,那对于“南方”而言,还不致命。

  可若是加上白磷,那就是血琳琳的生灵涂炭了。

  “伯言的意思我懂。”关麟的眸光深邃且凝重,他的语调也郑重至极,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众拳来,这是一种方法,不过…我想的方法要更狂暴一些,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他曹阿瞒不是想要这白磷么?我给他!他要多少,我给他多少!他要多少,我送到洛阳城多少,我就是要让他曹阿瞒体会下…何为作茧自缚?”

  这…

  陆逊一怔,他嘴角微微抿唇,心头暗道:

  ——『云旗是要让逆魏…付出生灵涂炭的代价么?这份代价…的确十足的狂暴!』

  ——『好在,这份恶行最终会记在曹操的头上,曹操又多了一把屠刀!』

  陆逊还在遐想…

  这时,关麟直接吩咐廖化,“派个人去与这些道人接触一下,也谈谈这白磷的价码,钱的话,咱们不缺,最好是能以物换物…换咱们南方的紧俏物品!”

  关麟的话音落下,廖化拱手:“喏…”

  可他又想到了什么,连忙道:“只是,有一条…若是如此轻松的就派商人与他们接洽,会不会太过刻意,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…”

  “会!”关麟直接回答,“所以,我们需要做的更巧妙一些…”

  随着这一番话的落下,关麟不由得也陷入了深思,左慈与葛玄的性子他并不了解,可曹操却是个生性多疑的人。

  适当的时机,巧妙的介入,这件事儿…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可并不轻松。

  “公子,还有一件事儿…”廖化再度禀报道:“丐帮的张方发来消息,他与魏公子曹丕就要赶到江夏的安陆城了…让我们给于一定的方便!”

  唔…

  当这一条消息传出,关麟眼睛突然凝起。

  说起来,自打关麟刻意放曹丕返归曹魏,且在他身边布下了丐帮的‘张方’后,事情就已经开始按照关麟预想的模式发展。

  他必须让曹丕顺利的回去,然后在曹操最后的这几年,爆发出逆魏内部最大的隐患,也是足以让曹魏四分五裂的关键隐患。

  ——世子纷争。

  倒是不曾想,张方带曹丕过河后,竟没有选择走淮南…

  反倒是走了一条看似危险的道路“江夏”!

  这与预想中的计划是有些偏差的。

  当然,这有曹丕心机阴沉的缘故。

  或许经历了东吴为质,曹丕也成长了,会感悟出—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

  但同样,或许曹丕还有其它的想法。

  张方与曹丕每日相伴,也不可能把一切都详细的报送过来。

  但…既来江夏了,那…

  仿佛是突然想明白什么。

  关麟那原本凝重的面颊渐渐的和缓开来,他的嘴角也迅速的咧开,露出淡淡的笑意。

  他笑着说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这不,曹丕是给咱们送来神助攻啊!”

  …

  …

  刘封郁闷了,自从见过刘备,回到府邸后,他就把自己给关在了屋子里,整个人极致的郁闷与消沉。

  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与落寞,双手环抱在胸前,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前方,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…

  “唉…诶呀…诶呀…”

  双手无力的摊下,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,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,仿佛在自嘲整件事发展的过程中,他自己的无能与无奈。

  “怎么就…就…唉…唉呀!”

  又是一声彷徨下的感慨…

  这一方空间中,仿佛永远弥漫着一种沉闷与压抑,这让刘封感到窒息。

  有那么一刹那,他心头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预感,他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,四周一片黑暗,找不到任何出路。

  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,可嘴上却只是轻声喃喃:“怎么…这到底怎么回事儿,怎么…就…就…”

  正直这时…

  “啪”的一声,屋子的大门被推开,是马谡,他眉头紧锁的步入了这里,“公仲,我找你半天了,你原来已经回来了,还藏在这里…你怎么了?”

  曾经的马谡,是刘封的希望,是他指路的明灯。

  可现在…刘封的心情仿佛被厚重的阴霾所笼罩,哪里看得到半点希望与光明?

  “幼常…我…伱…唉…唉…”

  看出了刘封的沮丧与颓然。

  马谡三步并做两步,行至刘封的身前,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用力的晃了晃他,“公仲?你这是怎么了?方才听到,那刘禅竟是效仿那关家逆子用一番歪理说服了你爹,说服了诸葛孔明,是…这是他走了大运!可…这又与你何干哪?你不就是为了去求情么?即便没能表现出兄友弟恭,手足情深,但至少…至少不至于受到责骂,不至于如此颓然吧?”

  的确。

  诚如马谡所言,方才刘封一无所知的在那关键时刻,在那弟弟刘禅力挽狂澜,逆风翻盘后向刘备“滑稽”的求情…

  果不其然…

  事态的发展,也完全与他预想的方向截然相反。

  随着马谡把话题引到这件事儿上,刘封不由得眼神迷离,方才的景象再一次跃然于眼前。

  那时,刘备是与诸葛亮、法正、赵云、张飞等人一起走出房舍的。

  而刘封则几乎是声泪俱下的跪在了刘备的面前,语气痛惜哀婉:“爹,阿斗是孩儿的挚爱兄弟啊,他犯了大错,顶撞父亲,固然不孝…可孩儿为人兄者,没能教好弟弟,也…也难逃罪责,爹…若还有气就洒在孩儿身上吧,就饶过阿斗弟弟吧!他还小,还不懂事啊!”

  随着刘封的话…刘备的脚步停住。

  可他没有低头,也没有正眼看向刘封,诸葛亮倒是把眼眸望向他,却也如刘备般一言不发。

  还是杨仪性子直,讥讽似的吟道:“好一副感天动地的兄友弟恭啊!”

  法正的话则没有那般客气,他直接问刘封:“公仲公子?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这一切…不就是你事先预谋的么?还有…你爹大婚时我那番大醉,阿斗从荆州返回巴蜀路上的遇刺…是不是也一并是你的预谋呢?”

  呃…法正的这一句话,直接把刘封吓住了,让他恍然间有一种计划败露的既视感。

  法正还在强调,“难道?这些与公仲公子你,没有干系么?”

  这…

  在法正这并不严厉,但却“咄咄逼人”的话锋中,刘封真的要被吓尿了,他顿时完全的慌乱了,满眼、满面露出的是不可置信,是惊慌失措,是惊魂甫定。

  而他的表情尽数被刘备、诸葛亮等人看在眼里。

  “啪嗒”一声,刘封下意识的直接跪了,“孝直军师在说什么?我…我不知道啊?我…我来此是为阿斗弟弟求情来的!孝直军师何…何出此言呢?”

  刘封完全没有意识到,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…

  反倒是刘备,他依旧是一言不发,甚至一如既往没有低头去看刘封一眼,乃至于,他完全无视这个“继子”的跪地…

  呼…呼…

  刘封内心中喘着大气,可口中还是在狡辩:“孝直军师,你说的是什么?我…我完全不知道?我毫不知情啊!”

  “不知情?”法正轻轻的吧唧了下嘴巴,继而笑了:“不知情,那你跪什么?”

  呃…这…

  有那么一个瞬间,刘封的心宛若冰锥一般。

  毫不夸张的说,这一刻…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形!

  暴漏了么?一切都暴漏了么?

  如果暴露了,那…那他会不会…会不会…

  下意识的,刘封抬眼望向父亲刘备,只是…父亲留给他的唯独一个深深的背影,他完全看不出父亲的喜怒。

  也就是在刘封最无助的时候,法正的话再度开口,连带着还一把扶起了刘封。

  “公仲公子,我方才乃是与你开玩笑尔,倒是你…怎生如此胆小,如此心怯?我话音刚落,你倒是直接跪下了,这可不像你啊!”

  法正的这一句“玩笑”,对于刘封而言,简直如奉大赦。

  可即便如此,他也尤自后怕连连的、颤巍巍的站直。

  “咳咳”…随着一声轻咳过后,刘封感慨道:“孝直先生猛然这么一说,这般气场,这般气氛下,是彻彻底底的把我唬住了…也让我不自禁的跪下了,原来是误会啊…是啊,这本就是一个误会啊!”

  嘴上这么说,可刘封依旧是有些露怯…

  “哈哈哈哈…”法正却笑着朝刘封道:“如此胆怯?你父亲如何敢把这进攻汉中的三军主帅之位交给你啊?”

  啊…

  刘封一愣,无论如何,他也不会想到,法正冷不丁把话引到这里。

  正直他错愕之际。

  “主公…就莫要瞒着公子了。”法正朝刘备道:“也该把军令提前告知公仲长公子了吧?”

  果然…随着法正的话音落下,刘备转身,颇为郑重其事的望向刘封,“公仲…”

  “父亲大人?”

  “爹方才与孝直、孔明,还有你子龙叔、你张三叔、黄老将军、马超将军商议,决定这汉中一战进击阳平关的首战让你去打,还望吾儿千万不要辜负了爹与这些叔伯的期望啊!打个漂亮的大胜仗回来!”

  啊…

  刘备的话让刘封一惊。

  汉中首战,阳平关…让…让他去打?这…这…

  要知道,此前…刘封主动请缨多次,这阳平关一战尤自没有定下先锋人选,可现在…怎么就…怎么就突然…选下他呢?

  当然,做先锋,打首战,这是刘封心向往之的,也是马谡替他谋划的“争夺世子”的计划中无比重要的一环。

  但…但无疑,此情此景下,就显得有些诡异了。

  “不愿去么?”刘备见刘封发愣,于是再度张口。

  刘封“啪嗒”一声又跪下了,“孩儿领命,孩儿…孩儿必定不辱使命!”

  答应是答应了,可刘封总觉得哪里古怪,可具体是哪里,他又说不上来…

  “好!”

  刘备只是留下一个短暂的“好”字,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,直接走远。

  他的身后,诸葛亮、黄月英、张飞、马超、黄忠、赵云也均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封…就像是每个人都怀揣着特别的心思,可这份心思又埋藏在心底。

  依旧是张飞大大咧咧,他笑着感慨道:“你这小子,嘿嘿…”

  感慨到这,张飞也走了…

  只留下刘封独自一人的错愕。

  俨然,法正看出了刘封的错愕,他笑着说,“公仲啊,这是你爹对你‘委以重任’哪,能否让这些叔伯刮目相看,就看你这一战了,倒是这些时日,你二弟阿斗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,你与阿斗都是你爹的儿子,你爹如何不对你寄予厚望呢?”

  说到这儿,法正又一次拍了拍刘封的肩膀。

  然后昂起头最现在就是,也追着刘备出门去了,只是,他抬头之后,嘴角迅速的咧开,露出的是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…

  可惜,如今…惊魂甫定的刘封是无暇注意到这一抹“夺人心魄”的笑意了!

  此刻…

  刘封娓娓将方才发生的那诡异的一切都详细讲述给了马谡,他的双眉深深的凝起。

  “我事后打听才知道,原来是阿斗那废柴竟用胡搅蛮缠说服了我爹他们…真是走了狗屎运了…”

  “可我爹让我带兵打汉中是什么意思?幼常,你帮我分析分析下啊,这…这到底什么情况?”

  “幼常,你倒是说话呀…说话呀!”

  方才还是马谡一句句的问…

  这回,当刘封把事情娓娓道出后,就变成刘封一个劲儿的问,反倒是马谡沉默了…他揣着下巴,宛若陷入了某种深思之中。

  这…这…

  十息!二十息!

  五十息!一百息!

  足足百息之后,终于,马谡的眼睛睁大,而他一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是,“公仲啊,你已经没有退路了,这一仗…要么打出威名,打出三军中的威望,让主公必须将世子之位留给你,要么…一切的一切,怕是都要开始清算了呀!”

  这一番话,让刘封一怔…

  马谡却迅速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他一边猛烈的摇晃,一边说:“公仲啊…公仲啊…你、我已经走到绝路上了,阳平关一战…不成功…就…就成仁!”

  短短的一句话,可马谡磕绊了三次以上,但哪怕如此,他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尤自低沉、厚重,就宛若…最后的铮鸣——

  …

  …

  蜀中与汉中,即将要到来的肃杀之气,如同无形的重压笼罩在成都城的城头之上。

  寒风呼啸,犹如狼群的悲鸣,在空旷的城楼间回荡,卷起一阵阵细小的雪粒,打在脸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
  就连城砖在即将到来的风雪的侵蚀下也显得格外沧桑,每一块砖都仿佛诉说着历史的沉重与岁月的无情。

  这是何等漫长的一日啊!

  这又是何等默契的一日!

  “踏踏…”

  “踏踏…”

  黄昏之下,不同的城梯传出相同厚重的响动…在那一道道低沉的脚步声中,两个男人步履从容的走上城头,一个轻摇羽扇,一个凝眉微思,仿佛…他们走的每一步,都在思索着天下大势。

  他们几乎同时登上城楼,四目相对…那是两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,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,透着洞察一切的智慧。

  ——“踏踏…踏踏!”

  又是一阵脚步,他们一道踏上城楼,一阵风迎面吹来,将两人的衣袂轻轻掀起。

  诸葛亮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,在风中飘扬,与羽扇的舞动交织在一起。

  法正的发丝也轻轻飘动,却更显出他面容的刚毅与沉稳。

  城头之上,视野开阔,远处的山川、近处的城池都尽收眼底,诸葛亮凝望着远方,终于,他开口了,“我没想到,派刘封去打阳平关这样的计策,会是孝直你提出来的…我更没想到,你提出后,主公竟…竟会答应!”

  诸葛亮说话间,眼眸抬起,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看到未来…那阳平关下的刀光剑影景象。

  法正沉吟了一下,方才张口:“孔明啊,今日我不想说刘封…倒是想与你聊一些推心置腹的话题!”

  说到这儿,法正郑重其事的望向诸葛亮:“孔明啊,这天下的一统需要像是萧何那样的仁人君子,却也需要诸如高祖那样的卑鄙小人,一些光明磊落的事情,孔明…你去做,主公也能去做,但若是一些诡谲阴险、小人行径的事情,就轮到我法正了,这些事儿,我法正当仁不让啊!”

  这…

  法正没有回答诸葛亮,可仿佛他的话,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回答诸葛亮。

  呼…

  深深的呼出口气,诸葛亮张了张嘴,却又把要说的话悉数吞了回去,他的神色带有几许落寞,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昔的光彩。

  俨然,智慧如他,他能体会法正那番话…那字句中的含义。

  这时,法正的话还在继续。“孔明啊,我法正的技能是‘恩怨’哪,有恩必报,有仇必还,呵呵,云旗既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,我就必须要担起一些事情来!”

  “哪怕这些事情非正道,非王道,非仁道…哪怕这些事情是不耻,是邪恶,是卑劣,但…只要是对三兴大汉有利的,只要是对吾主有利的,我法正还是那句话——当仁不让!如果,要颠覆这寂暗的世道,必须要有一人背负下所有的憎恶,孔明…你当让开,这份憎恶就全让我来承受吧!”

  说到这儿,法正沉默了许久,最终才在诸葛亮那复杂眼瞳的注视下说出了最后一句。

  “储位不定,蜀中不宁,大汉不兴——”

  …

  …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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