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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四三章 大耳贼,我恨你,我恨你,我恨你!

  此刻,东吴的国主孙权,表现出了远超他这个年龄的狠辣。

  步骘不由得吓了一跳。

  他本该退出去,可还有一件事儿,准确的说,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儿没禀报呢?

  这让他尽管心有余悸,却再度迎上孙权那阴冷的目光。

  “吴侯…蜀中,孙夫人那边又来信了…”

  “可是孤这妹子又嚷嚷着要回来?”孙权目光幽深。

  这…

  步骘沉吟了一下。

  很明显,孙权猜中了这孙尚香回信的内容。

  事实上,让一个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女委身嫁给一个年长她三十岁,年过五旬,知命之年的“老头子”。

  哪怕这个“老头子”是刘备,这位东吴的郡主也是一千个、一万个的不情愿。

  更何况…

  这期间藏着的秘辛与隐情,又有谁知道呢?

  “这两年,孙夫人已经致信不下五封,陈明要回江东…可吴侯…”

  步骘的声音有些发怯。

  果然,诚如步骘所预料的。

  在这个问题上,孙权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强硬,“合肥新下,交州未平,这个时候,孙刘联盟不容有丝毫嫌隙,让她老实给孤待在那儿,不要胡思乱想!”

  步骘尤记得,上一次吴侯孙夫人,或者说是孙小妹提及这个问题时,吴侯的回答是:“合肥新败,江东上下士气低迷,这种时候,联盟不容有失,让她老实给孤待在那儿!”

  再上一次时,吴侯的回答是:“若能施行湘水划界,长沙、桂阳、江夏三郡归于江东,孤就允许她回来!”

  再上上一次……

  可以说,这位孙小妹从未放弃过要返回江东。

  甚至,有一次,她提及可以以“主母”的身份,将刘备的独子阿斗带回江东,但最终还是在鲁肃的提议下,被孙权给否决了。

  “没有听懂孤的话么?”孙权见步骘不为所动,面色更添阴冷。

  步骘连忙拱手,“喏…下官这就去向吴国太,请这封回信!”

  孙尚香性子刚烈,以硬碰硬…

  孙权的话她未必会听,但…吴国太的话,她却一定会听!

  步骘刚刚退后一步,却又想到了什么。

  连忙再度禀报道:“还有一事…关于孙夫人!”

  “说!”

  “是这次孙夫人寄回的书信中,除了寄给吴侯与吴国太的外,依旧寄了一封给那位将军!也像以往一样烧了么?”

  “烧了——”孙权不假思索,“以后这等问题无需问孤,直接烧了即可!”

  “喏!”步骘这才告退。

  反观孙权,待得步骘走远后,孙权迈出那沉重的步子,他行至窗前…

  他抬头望向苍穹。

  他深深的叹道:“孤的妹子啊,你已是孤为数不多的亲人了,可你此生返回江东…怕是不能随愿了。”

  这一刻,孙权仿佛看到天穹中,那一张张面孔。

  有他的父亲江东猛虎的孙坚。

  有他的大哥,江东小霸王的孙伯符。

  有他的三弟,最像是大哥与父亲的孙翊…

  ——『都回不来了。』

  ——『一切都回不来了。』

  那边厢…

  步骘从孙权所在的宫殿出来后,径直去拜见吴国太。

  却迎面正碰到出门的步练师,她带着大虎“孙鲁班”、小虎“孙鲁育”,三人像是刚刚从吴国太这边请安出来。

  “子山哥…”

  看到步骘,步练师拉着“大虎”、“小虎”连忙快走几步。

  步骘却是恭敬的拱手,“臣拜见…”

  “子山哥见我还用这么客气么?”说着话,步练师吩咐孙鲁班、孙鲁育给步骘行礼。

  孙鲁班小字大虎,她的一双眼睛,就像是一只小老虎般锐利异常。

  一张瓜子脸儿,薄薄的嘴唇,眉目灵动,颇有英气,有说不出的古灵精怪。

  孙鲁育字小虎,她的眼睛则与孙鲁班截然相反,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般淡雅、平和,一袭白衫翩然而来,有若雪山上那小小的仙子。

  这是一种江南水乡的水润清新与诗情画意所赋予的特殊的感觉,轻灵跳脱的纯净美。

  只是,她像是有些胆小。

  见到步骘时,因为害怕,躲在姐姐孙鲁班的身后。

  “我知道你?”孙鲁班大大咧咧,“娘说过,步子山是族里最有才华的,颇有祖先步叔乘之风!”

  孙鲁班提及的步叔乘,是春秋末年齐国人,乃孔子弟子,七十二贤之一,也是步练师家族的祖先。

  步家在秦汉时因战功被封淮阴侯,也算是一方大族。

  只是在这汉末时代,家族败落,步练师的母亲带着她迁徙到庐江,后又一起东渡长江。

  步练师能够被孙权看重,就是因为太漂亮了。

  再加上她本人又不善妒,在孙权的正室夫人,大表哥徐琨的女儿殒命后,就数步练师最受孙权宠爱。

  她的话,在孙权心目中的分量极重。

  而步骘所属的派系,又恰恰与鲁肃、诸葛瑾一样,是既与“淮泗征伐”一派关系密切,又与江东大族保持着亲密关系的“淮泗流寓”一派!

  还是那句话,在派系斗争这个领域。

  蝙蝠人是无敌的!

  “怎么说话呢?没大没小的?能这么失礼的称呼长辈么?”

  似乎是因为见孙鲁班没大没小,步练师连忙责备。

  “无妨,大虎、小虎还小呢!”步骘并不介意…

  步练师看到了步骘手中握着信笺,又是来拜见吴国太,她猜到了什么,让大虎、小虎先跑去玩了,她则郑重的问:“又是蜀中孙夫人送来的么?”

  “是…”步骘颔首。

  “国太最听不得这个了。”步练师感慨道:“可是尚香又想回来了?”

  步骘没有回答,可深深的一声“唉”的叹息,俨然已经交代了答案。

  步练师微微摇头,“方才国太还提起,早知道…当年的‘甘露寺’就不该让尚香自己做选择…害了她,也害了与她青梅竹马的…”

  原本这个名字就要脱口。

  “嘘”…

  步骘连忙喊停,似乎这一则江东的秘闻,绝不能昭然于世。

  他郑重的行礼,“夫人,天色不早了,臣先去拜见吴国太了。”

  “好…”步练师会意,轻轻点头,也回个了礼,就呼喊“大虎”、“小虎”,走出了此间。反观步骘,他站在吴国太的门前…

  “唉”的一声,又叹出口气…

  终于定了定神乐儿,才踏步而入。

  …

  同样的夜晚,寂静的暗夜,难以入眠。

  在东吴的一处豪门琼宇之间,一个英武的男人,站立在窗前,他仰头眺望着星空。

  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感觉,宛若在撩拨着他的心弦。

  他不自禁的从怀中又取出了那封早已“皱巴巴”,不知道提起过多少次的信。

  上面还清楚的印着一滴滴风干的泪痕!

  而那些字眼,一个个宛若离别时的哭诉,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。

  ——“封,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决定嫁给年长我三十岁的刘备了,这是我的决定,希望你谅解。”

  ——“我孙尚香,生来便是备受宠爱的孙家大小姐,我的爹爹、娘亲、大哥、二哥都无比爱护我,你最清楚了,我从不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,而是我知道…无论我面对着什么,我的身后都一定有人在。”

  ——“母亲生下大哥的时候梦到了月亮,生下二哥的时候梦到了太阳,我也是父亲的孩子,我为何就不能做大英雄呢?我一定要和两个哥哥一样厉害,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他们的拖累,可娘亲说过我永远是他们的骄傲,我是孙家大小姐,绝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
  ——“所以我夜夜勤加练习武艺,在江东他们称我为‘剑仙子’、‘弓腰姬’,我不怕辛苦,只希望有朝一日,我也可以像父亲、像大哥、二哥一样,去保护自己的家。你最懂我了,我最喜欢的,不就是孙家军口号中的那一句‘孙家儿郎,誓死不降!宁死沙场,不死温床’么?”

  ——“可…你,自从你与二哥一起读书学习时,二哥让你教我练武,从那一刻,你就出现在了我的心里,可,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呢?我记不清楚了!是初次见面,你呆呆的眼神?是你陪我练武的那些夜晚?还是你总能发现我心中所思所想…是你十年如一日的陪伴,还是…还是…”

  ——“罢了,这些都不重要了,我常常会梦见自己穿上喜服的样子,我觉得你陪了我那么多年,你又是二哥信任的人,我最终会嫁给你的吧?可…一切事与愿违,我不能因为我的冲动为我的家族引来祸端,我也想像我的两个哥哥一样,为这天下、为百姓,为我孙家做点什么。”

  ——“封,我从来没有给你许过任何诺言。但是如今我想许诺给你…下辈子,我一定不做江东的大小姐,来生,我定做你堂堂正正的妻子,完成此生欠你的…可好?可好?”

 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现在了男人的眼眶。

  铁骨铮铮的男儿,他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。

  他回忆起了孙尚香,回忆起了甘露寺!

  外人总是传言,那一日的甘露寺,遍是刀斧手,只要孙尚香没有看上刘备,那刀斧手齐出,登时就能将刘备劈成几瓣儿。

  是因为孙尚香看上了刘备,这才逼得刀斧手卸下呀。

  可事实上,吴国太之所以约孙尚香,约刘备,也约他…赴那甘露寺!

  是因为吴国太要让她的女儿自己去选择啊!

  选择孙刘联盟,巩固孙家的江山,共同抗击那曹军的侵袭?

  还是选择嫁给青梅竹马?摧毁孙刘联盟…让刘备殒命于江东,让同盟互相攻伐,让亲者痛,而仇者快!

  他从未忘记。

  甘露寺时,孙尚香做出最终选择后的痛哭流涕;

  他也可以想象的到,嫁给一个大自己三十岁的“老头子”…

  对于他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孙小妹,是何等悲怆的事儿?

  念及此处…

  男人双手握拳,那一双拳头孔武有力。

  他恨恨的道:

  “大耳贼!吾恨你,吾恨你,吾恨你…吾终与你不共戴天!”

  “大耳贼,吾终有一日,要用这双手将你撕碎!”

  …

  …

  张仲景是神医。

  往往神医,也一定程度上是“毒师”的一种。

 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,不能够知晓草药的毒理,也就无从谈及医治。

  而无论是医理中还是毒理中,都会有浓墨重彩的一条——以毒攻毒。

  这是指:当人中毒后,另一种毒物恰好能和体内毒物反应,使其双双失效的过程。

  如今,贼曹掾属的偏房内,身中剧毒,躺在床上,面色难看的灵雎就是用此“以毒攻毒”的方法去消减毒素。

  要知道,沔水山庄机关暗器中添加的是蛇毒…

  灵雎的肩膀处中的也是“蛇毒”,而“蜈蚣毒”是克制蛇毒的,将“蜈蚣”制成粉剂,少量多次的服用,按理说一日内就会有成效。

  只是,如今一日就快过去,灵雎依旧晕厥不醒,这不免得让貂蝉更添了许多担忧。

  貂蝉已经守在床边将近十个时辰,她不断地观察着灵雎,尤其是脉搏,心跳…

  她不是信不过义父张仲景的医术。

  可做娘的…看到女儿这副模样,难免忐忑。

  “要扛过去啊——”

  良久沉默后的貂蝉,忍不住轻吟一声,她的手再度提起丝啪为灵雎擦拭汗珠。

  俨然两种毒素在体内反应,灵雎的身体也在不断地消耗,在不断地出着冷汗…

  “嘎吱…”

  就在这时,大门被推开了。

  因为外围关麟安排了不少部曲,若是闲杂人等会被拦住,没有人通传,貂蝉下意识的以为是义父张仲景来了。

  算算时辰,倒是该第四次服药了。

  貂蝉的眼眸依旧盯在灵雎的身上,仿佛这个世界,除了她之外…再无什么能拨动貂蝉的心弦。

  “还是没有醒来…”

  貂蝉脱口,以为是与义父说话,并没有回头。

  “噢…”

  随着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,貂蝉一怔,这不是义父的声音。

  而意识到这点,她迅速的转头,映入眼帘的是那长长的胡须,是那伫立的身形,是那标志性的绿袍绿帽子,也是那标志性的枣红色的面颊。

  是…是关羽!

  “关…关…”

  一时间,貂蝉的嗓子哽咽住了,她半天竟吟不出一句话来。

  “果然是你——任姑娘,或者说是貂蝉夫人!”

  关羽的声音浅浅的传出…

  一时间,貂蝉与关羽四目相对,两人像是都有许多话要讲,可两人又默契的保持着某种克制…竟是有几分时过境迁,相顾无言的味道。

  终于,良久的沉默之后,还是关羽当先开口:“关某听下人讲,云旗身边有一名女子,乃张仲景义女姓任名红昌,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,是你当初临别时告诉关某的,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时,关某就有些怀疑;”

  “方才又听下人讲,云旗遇刺,刺客是一名十五岁的女子,是你拦在了她的身前,还称呼她是女儿…呼唤她‘雎儿’!那时,关某便笃定,云旗身边的多半便是你们母女了!母亲貂蝉和女儿灵雎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关羽说到这番话时,床榻上,方才始终纹丝不动的灵雎手指突然颤了颤。

  她感觉,她一直都在做梦,梦见她在不断的坠入黑暗,梦到了她的父亲吕布在鬼门关拼命的将她推回。

  还梦到了有一股力量…

  不…

  不是一股,而是两股力量,不断地在拉扯着她,将她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拽了回来!

  这让她满身惊恐…

  这梦很长,无法言说。

  可突然,一个声音将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。

  那是…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  是那个挡在她身前女人的声音。

  是那个呼喊“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…”的声音。

  这道声音宛若一道光,一下子刺破了那梦中、绝境中浓烈的阴霾和黑暗。

  让她…哪怕因为想要探索些什么,也要努力的醒来。

  可…有意识后,听到的第一句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  ——“关某便笃定,云旗身边的多半便是你们母女了!母亲貂蝉和女儿灵雎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听到这儿,灵雎心头咯噔一响,苍白如纸的脸上,霎时多出了几分血色。

  那眼睛上的睫毛微微的颤动,而后眼睛猛地张开了一条线。

  她仿佛看到了光…

  而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顿时又清醒了几分,只是…身体却虚弱的很,根本无法动弹!

  灵雎哪里会知道,这是“蛇毒”与“蜈蚣毒”在体内反复作用的后遗症。

  身体早就虚弱到极限了,哪怕意识已经恢复,可身体还不能动。

  不过,灵雎已经能感觉到,她的生命已经逐渐的回到自己身体了。

  还有那肩膀上,折磨了她许久的毒…消失了。

  这种从肩膀蔓延至五脏六腑,让她时不时的隐隐作痛,偶尔剧痛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。

  可现在…这种感觉,似乎,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
  她的眼缝中能看到桌案上的几只蜈蚣,身子已经被磨成粉末,可那钳子尤自醒目、森然。

  还有半碗药水…里面那浑浊的液体,漂浮着那粉末,俨然就是这蜈蚣磨成的!

  ——『我的毒是解了么?』

  ——『被这蜈蚣磨成的粉末解得?蜈蚣毒能解我的毒么?』

  灵雎觉得惊骇莫名…

  觉得这等解毒的方式,至少在“鹦鹉”内部,从未有人试过,简直匪夷所思。

  倒是这个时候,传来关羽的声音。

  “能确定么?这孩子就是你的女儿?”

  灵雎看到了关羽…

  这标志性的样貌,很难不让她联想到那位“美髯公”关云长。

  ——『这是…是关羽,是我的杀母仇人?』

  灵雎努力的想要控制身体,想要抬起手,下意识的从袖口取下刃片,可浑身的虚弱让她一动都不能动。

  而自打关羽进门,貂蝉的注意力都在关羽的身上,自不会发觉灵雎的眼睛已经眯起…

  此刻的貂蝉语气笃定的道:“是她…我能笃定是她,她右臂上的胎记,我这做娘的如何能忘记?再说了,奉先是建安四年二月七在白门楼上被杀的,灵雎的生辰是…是二月十七!是在她父亲死后的十日…”

  “我将她的生辰写成了木牌,挂在她的脖子上,也纹在了襁褓上,料来…她…她是知道的!等她醒来,一一对应…她便知道我…我就是她娘了,现在…现在只需要等她醒来。”

  这…

  貂蝉的话让灵雎心头一怔。

  她的生辰的确是建安四年的二月十七。

  那么?那么这个妇人,真的是她的娘?是…是貂蝉?可…可普天之下,不都在传,貂蝉是被关羽杀了么?

  顿时间,无限疑窦涌上心头。

  这时候的貂蝉再度望向灵雎。

  可灵雎一门心思要知道真相,她把眼睛又闭上,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,她想要…想要接着听,听到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
  十五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

  “唉…”此刻的关羽,他罕见的长长的吁出口气,像是饱含着内疚与歉意。

  “当年,关某以你衣袍代替你,挥下那青龙刀,让三弟以为是关某月下杀了貂蝉,也让世人误会关某杀妇孺,不义!可又有几人知晓,如今的貂蝉还活着,还成为了神医张仲景的义女…世事无常,只是…当初关某答应你的,却最终没有做到,是关某有负于你!”

  听到这儿,灵雎心头一颤。

  ——『关公月下斩杀的,只是母亲的衣袍么?母亲没有死…她…她就在我的身边?』

  念及此处,灵雎能感觉到眼眶中那就要涌出的泪水。

  可她迅速的收敛住这些泪水…

  她还想要接着往下听。

  “关将军千万不要这么说…”

  貂蝉款款道:“当年曹操欲以我离间你们三兄弟,关将军能放我一马,已经是大仁;这十五年来,任凭关将军杀我的谣言传于这世间,污关将军名讳,关将军却从不曾解释,只为掩盖貂蝉未死得真相,此为大义…关将军已经对貂蝉恩重于山,哪里还有负于貂蝉?关将军千万不要这么说!”

  “不…”关羽的声调骤然抬高,“关某男儿大丈夫言出必行,一言九鼎,关某当年说要将你女儿交予你,关某没有做到,就是有负于你…纵是有千般借口,关某还是有负于你啊!貂蝉夫人!”

  关羽的语气无比的厚重,又无比的恳切…

  他那丹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,眼芒中饱含的是深深的歉意啊!

  当然…

  这一抹歉意是有隐情的!

  是有天大隐情的。

  但,关羽顶天立地,哪怕是有再大的隐情,也不能成为他失信于人的借口!

  倒是灵雎。

  听到这里,她的心头已经悸动不已…澎湃不已。

  她心头深深的吟道:

  ——『原来是这样,原来是这样…』

  ——『如此的话,若非那关四公子,我…我险些就要恩将仇报,就要错杀好人了!』

  ——『我该死,我该死,我是真的该死——』

  …

 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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