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修真小说 > 我是一个小卒 > 第186章 脱身

  吴亘缓缓睁开眼睛,躺在满是沙砾的土地上,面前有一座巍峨大山。转目四望,自已还在山脚处,也就是岌域本体的脚下。

  为什么自已到了这里,摇了摇有些刺痛的头,动了动亦有些阵痛的身子,心头疑惑之下,吴亘慢慢爬起身来。忽然,身子一僵,抬头看向头顶。一个黑影静静浮于空中,正默默的注视着自已。

  确信自已不是处于幻境,不是处于岌域的本体之中,吴亘的胆子大了起来,

  岌域围绕着吴亘,打量了一圈,

  吴亘打量了一下四周,断刀、灵居什么的都在,唯独少了个凤儿。

  吴亘总不能就此离去,那以后与齐合如何见面。开口就是,我把你媳妇弄丢了,那齐合不得拼死拼活找自已闹腾。

  岌域断然拒绝。

  吴亘的泼皮劲上来,掉头就往眼前的山峰走去,不知是不是错觉,眼前的岌域气势弱了许多,但不管怎么,对方既然已经服了软,那还不趁机发些利市。qδ

  看着吴亘毫不犹豫大踏步向前,岌域沉默良久,

  吴亘一愣,这什么意思,赶紧顺势借坡下驴,

  岌域闷哼一声,

  吴亘循循善诱,竭力劝解对方。

  又是一阵沉默,岌域忽然消失。吴亘一愣,难不成买卖没谈成,把人家给吓跑了。

  正不知所措,面前山中飞出一人,被红光托着,落到了吴亘面前,正是昏迷不醒的凤儿。与之一同落下的,是六根一尺多长的石精,还有一些瓜果之类。

  岌域再次出现,黑影中裹着一块三尺长的石板。

  探了探凤儿的鼻息,倒是没什么大碍,吴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。看着六根石精,撇撇嘴道:

  岌域按捺不住,终于发怒,说着将石板往吴亘面前一丢,

  眼见再榨不出什么油水,吴亘不由失笑,伸手取过石板,用断刀在上面唰唰唰刻了几行字。无外乎是今收岌域六枚石精,以后不得与其为难云云,最后落下自已的大名。

  吴亘随手将石板抛回,

  岌域闷哼一声,待看向石板时却是一愣,这写的什么字,异洲雅文如何识得,

  吴亘一愣,

  想了想,岌域开口道:

  吴亘倒是听出来了,这大遗洲通行的是魂文,自已还要在此行走一段时日,倒还真得学上一二。遂让细腰奴和幕护住自已心神,让岌域入了进来。

  一段意识传了过来,只见空间中出现一根光线,不断弯曲扭转,如蛛丝落入风中,不断翻卷成古怪的图案。很快又有第二根光线出现,叠加于其上,使的图案更加繁复。接着是第三条,到最后,一个个晦涩难明的图案不断在吴亘面前出现。

  这些图案有时一个就可代表海量的意思,有时却是好几个图案组合方能表达一个字。如魂之一字,就需要整整四个图案方能组合完成。

  得亏修炼度妄诀这么长时间,加上又有幕和细腰奴这么些日子的教导,吴亘对魂文掌握的倒是很快,不过是魂语的变形罢了。

  等岌域的意识退出,吴亘重新拿起那块石板,双目微闭,魂力淌出落于石板之上,按着方才岌域所授,轻轻在石板上流转,把刚才的文字又得新写了一遍。用肉眼看去,石板上并无一字。但神识一扫,却是一目了然。

  这一次,岌域看了后颇为满意,石板一收,也不告别一声,转眼间消失不见。

  吴亘将地上的东西收好,看着倒地不起的凤儿,不由有些发愁。水从月他们出来已有一段时日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这么大的荒野,自已如何去寻找。

  想了想,吴亘取出震天弓,对着天空射了一箭。红色的箭矢高高飞到空中,轰然炸开,如同一朵巨大的烟花。

  既然找不到这些人,那就让他们过来寻自已。吴亘相信,水从月等人断不会走远。

  等了半个时辰,远处尘烟滚滚,一人正发力狂奔,长发飘舞,速度是如此之快,以至于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土龙。

  吴亘举臂大呼,多日不见,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  水从月匆匆赶到,一脸憔悴难掩,上下打量吴亘,发现其人除了衣服破些,头发秃些,身上疤痕多些,倒是没有大碍。长出了一口气,水从月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峻,

  吴亘赶紧询问。

  水从月说着坐在地上,缓缓平息呼吸。以其人的修为,竟然也累到如此程度,可见这些日子过的并不轻松,加上又来的急了些,竟有些气血不继的味道。

  吴亘心中温暖,浊酒一杯托性命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兄弟就是兄弟,不必朝夕相聚,唯有急难之时不离不弃而已。

  不一会儿,齐合等人也奔了过来,宝象肩头还背着那只冬青鸟。一见到吴亘,冬青鸟从宝象肩头跳下,直直扑到吴亘怀中,呜咽声声。

  几人相拥在一起,经此生离,方知同行不易。

  齐合将凤儿救醒,六人聚在一起,好奇询问吴亘为何能够从岌域手中脱身。关于这个,吴亘也说不出个由来,只是说与岌域立了契约。

  虽然知道其中定有隐情,但一帮人却也并不追问,只要人平安即可。吴亘将石精分给大家,即使有人不愿意要,也强塞给人家。做带头大哥,绝不能吝于钱财之物,否则会坏了人心。

  在此已经耽搁半月有余,六人重新上路,历经玉蚕、岌域两事,现在对大遗洲也有了新的认识。在这里,断不可过多仰仗自已以往经验。大遗洲孤悬于世外,逢九十九年方才打开,这其中,孕育了多少迥异于现世的生命。

  一棵树,一块石,一只虫,说不定都是与人族并齐的生命,在如此独特的环境中,自有自的存世之道,自有自的文明之路,孰高孰低,倒还真不好说。

  人族,在这里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,绝非高高在上的万灵之长。只能感叹造化之奇,宇宙之瑰丽,竟然生出这么多的奇诡之物。

  一路之上,重新确立了世界观的六人,小心翼翼前行。无论是遇到什么生灵,无不谨慎对待,生怕又蹦出一个什么大怪物。

  行了十天,终于走出这片荒原,前方山水渐绿,各种各样的鸟兽也渐渐多了起来,倒是让已经陷入饥荒的六人多了些补充。

  一路上,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灵不断出现,让六人眼花缭乱,啧啧惊叹。此次大遗洲之行,不说别的,即使最后一无所获,能见到这些奇景,也是值得了。

  前方草木渐密,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森林。树木繁盛,藤蔓交织,不时有兽吼鸟鸣声从中传出,挡住了前行的道路。

  相互对视一眼,吴亘等人紧缚了身上的衣物,做好搏杀的准备。越是这种丰饶之地,越是有猛兽出没,自当小心应对。

  吴亘依旧是一马当先走入其中,挥舞断刀开路,斩断拦路的荆棘草蔓。不时有受惊的野兽奔出,别看几人都有修为在身,也是出了一身冷汗。

  入夜,六人就在林中休息,火上烤着一条大蚺。这蚺皮硬如木,凶狠异常,六人各施手段,联手应对,方才堪堪将其灭杀。

  进食完毕,除值守的宝象外,其余就地休息。正沉睡间,吴亘被宝象推醒。

  借着林间投下的依稀星光,其人一脸惊异。

  吴亘顺着其手势看去,眼中瞳孔变的越来越大。